玄冬万景(没有弃坑!)

拨雪寻春

【宁羡中元12h/19:00】红雨衣

黑道。一个彼此保护的故事。又名《狼行成双》


篇首感谢 @羡归鸿(催更打钱)  女人又双叒叕地陪我熬夜码字以及提供灵感。此处千字彩虹屁。




“王座”:此世界观中黑道分区的头儿


“一枪”:此世界观中“一把”的第一亲信,枪手中第一把好手。




——


“阿宁,你在家里等姐姐,姐姐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


姐姐骗我。


雨下到第十三场,我在沙发下找到了小仓鼠藏的第八颗糖。


姐姐还是没回来。


门开了,是用钥匙。


“阿宁。”


那人却是位哥哥。


他将大红的雨衣裹在我身上。


“今后我护你。”


我在他怀里,发尖仍被淋湿。




———七百万分之一的概率,温宁遇到他的光。







男人刚到。


枪响声淹没于优质的消声器里,骨裂声组成一段佛文悲咒。


满地弟兄的血与肉翻开,绽成扭曲的罂粟花溪,于昏灯下、夜色里仍刺人眼球,横满了男人的视野。


他们本该是他的接头人。


男人手一抖,手中盘着的佛珠珠串终于落了地,脆生儿的一声响,就好似一并扯下了虚假伪善的面皮。


“是……”


“你”字未说出口,脑后已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。




“德国P229。”


声音来自斜前方废弃脚手架下巨大的投影里,属于青年男子,很好听,轻快地说出抵在他后脑勺那把枪的型号,像在念一则俏皮的童话故事,而不是死亡宣告书。


被枪抵着的男人攥紧了他的大衣右口袋,指节挫出明显的褶皱,不敢发一言。


空气静默,于是他得以听见,阴影里匿着的男人慵懒地笑了一声。


“「红雨衣」,这是杀你的这把枪的名字。”




那人又笑了一声。




抵在男人身后的那把枪的主人,在等阴影中男人的命令。




男人在死前看清楚了。




那个要杀自己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,似自影中洗礼过刚出浴的恶魔,一身黑衣,却居然是高领的毛衣、普通的收腿牛仔裤、未镶金属钉的长靴。


他认清恶魔的脸。


狼区总“王座”,魏无羡。


魏无羡笑着,笑得像此时世间并不存在的阳光。


他问身边那个瘦弱的孩子:


“阿宁,你喜欢这把「红雨衣」吗?”




那个叫阿宁的孩子未答话。




魏无羡的响指,扳机扣动的声音,子弹贯穿皮肉的美妙响声,梗在将死者喉间未出口的声嘶力竭的歌声。




开枪人蹲下身,一根根掰开新亡者的手指,从他生前最宝贝的大衣右口袋里摸出罪恶的芯片,双手呈递给魏无羡。




“023,辛苦了。”


魏无羡接过,对他的“一枪”023点头,023余光在看温宁。







“我今天开始教你打枪。”




狼区总部试枪场,晴夜。


大颗的汗珠自初学者的下巴尖争相溃逃,满天的星子都在猜,这学枪的十六岁男孩端着枪杆的手指颤抖,几分是因为畏惧,又几分因为不可告人的少年心思。


魏无羡的胸膛贴着温宁的背,修长的手指掐着温宁的指节手臂为他调整姿势。


这些年,温宁长得快。


魏无羡又没系领带,墨蓝的衬衫领口微皱着翻开,于是锁骨上那层细腻的皮肤便蹭在温宁肩头。


“远靶第三。”


魏先生极轻的吐息挠过男孩的后颈,湿冷的夜里最缠人的便是这般流动的温热。温宁却不敢缩脖子,他怕再被认为是胆小鬼。


——尽管他恐惧的,不过是自己的心魔。


他抑制不了自己心脏夸张加急的节奏——在他嘴唇碰过魏先生的杯沿时、在街灯下看魏先生光影轮廓过于精致的侧颜时、哪怕在此时此刻,魏先生半抱着自己教自己学枪时,那突如其来的、却又冥冥之中似是理所当然的悸动吓坏了他,迫得他颊上飞红,满心剩下的,却只有难过——


四年前,他的姐姐救了魏先生的师弟,即是如今豹区的“王座”,却为之搭上了性命。终前托付魏先生,护她弟弟周全。如今魏先生虽与豹区“王座”王不见王数年,却仍履行承诺,时刻将自己带在身边。


魏先生待自己的好,是因他心善,是因他怜悯同情,是因他知恩图报且滴水还涌泉,独独与自己龌廿龊的心思不沾边。而自己呢,却在那本该圣洁一片的感恩之心上,萌生了不切实际、不可饶恕、不当原谅的心思。


他难过——他怎么敢呢?


那是他的光,他怎么敢奢求光的拥吻呢?




他不能做胆小鬼,他要做魏无羡的“红雨衣”。


红雨衣,是那把枪的名字,并非有多高的精准度,不过是狼区“一枪”的象征。


但是于温宁面前提起“红雨衣”,他脑海中首先闪过的,是一件大红的雨衣,有些不合身地裹着自己,他缩在温暖的怀抱中,发尖上滴落晶莹。




他射得极准。


但他紧张得不敢再令瞳孔向眼角偏移一点点。


凉夜里,并非雾气沾湿了他的背脊。


身后的人向后退了一步,心脏节奏的共感就此分离,夜风灌入汗湿的衣领后沿。


他突然想学着先生的样子点一根烟,或许呛人的烟臭可以驱散了他对身后刚刚失去的温度的狂妄渴求。


他带着打火机,给魏先生点烟的。


火心跳动,被魏无羡摁灭了,于是沉黑撕碎半刻光明。


“小孩子不要抽烟。”




“对不起。”温宁的声音很低。


魏无羡的掌心落在他肩头,另一只手将一枚红宝石的钥匙扣搁在温宁手心里。


“拿好它。”




“这是……?”


“是需要小心保管的钥匙扣喔。”





魏无羡送了温宁一把枪,要他取名。


他想了想,说,“红雨衣。”





在温宁看来,道上那些把魏先生神化、妖魔化的传言虽失真,有一点他却是极认定的——魏先生是真的很强。


并非体格上的健硕或单纯专业领域上的高妙,魏无羡的强在于所有肉眼可见的方面,简直为他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信念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,“魏无羡”的关联词永远是“游刃有余”。




如今,“游刃有余”的魏先生瑟缩着抓着自己肩膀,整个人躲在自己身后,声音是嗓眼里挤出的带着泣的乞求——


“狗……狗……赶走……把它赶走……”




魏先生怕狗。


那是温宁第一次产生“保护魏无羡”的想法,这想法在同行听来是道上第一笑话。







魏无羡一身毛病。


他酗酒,他抽烟,他昼夜颠倒。


但他不许温宁学他。


所以当小温宁第一次怯怯道“我要成为像魏先生您一样的人”,魏无羡直接挥手,干脆否决。


“像我有什么好。”




因此,当魏无羡终于许温宁随自己去狼区账下的那家酒吧,温宁是极惊喜的。


温宁对尼古丁有心因性过敏;用筷子头儿沾了酒,尝不出甜辣,只能被苦得皱眉;熬夜过了十一点,第二天绝对撑不住阖眼皮。


他夜里十二点随魏先生来酒吧,不过是为了缩短魏无羡身侧没有他的时间。




“阿宁,人呢,可以不常饮,却必须得知道自己能喝多少。”


省得这傻孩子将来被人稀里糊涂灌醉。他可不想他吃亏。


温宁接过魏先生递来的啤酒瓶,去取高脚杯,却被按住了腕子。


这意思是,对瓶吹。






次日温宁想起来的片段极零碎。


他记起自己脑内词句翻江倒海,抓不住哪句出口。


他记起觥筹交错之外,面前人暖色调的微笑,以及颤着的睫扇。


他记起自己对魏先生说了“喜欢”“爱你”这两个词组。


他记起他以过客的人影为屏,纵容自己把魏先生抵在吧台上拥吻。


他记起魏先生沾着苦酒的舌,软而灵活。


他记起魏先生没有破碎的笑意,他看着自己,专注的、疯狂的。


他记起自己掌下温热柔软细腻光滑的触感,那也许是魏先生可盈盈一握的腰,也许是魏先生修长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。


他记起他们难舍难分地跌入一个房间,摔在一片柔软上。


他记起腰带上的金属环磕在地上,“咣当”一声响。


他记起平素从未敢奢求触碰的、被魏先生藏起的花蕾,向他小心翼翼地绽放。




他亵渎了光。







魏无羡遭了反骨。


他对所有人都有戒备,独对温宁没有。


温宁给他发了微信,求他在工地等自己,电话不通。


很危险的信号,但愈是危险他愈要去钻虎口,不然危险便是温宁的。


整个废弃工地的空气里,除了飘着扬尘,还飘着软骨散。




他被一指细的绳索绑在坍塌一半的水泥柱上,胸口已被刀子剜出血花,向下一路皮肉翻出来,险些现出肋骨。


023提前服过了抗药,用那把“红雨衣”指着他的太阳穴,却又枪口向下,一枪废了魏无羡一条腿。


“你一直偏袒他。”




“什么。”


虽痛得撕心裂肺,却能说话。没有伤到要害,血流去的也仅是一部分清醒的意识。




“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温宁代号。”


“我不会让他加入我们。我想要他安全。”


“不想让他加入我们?你明明,早已有了给他「红雨衣」的意思。他将你送他的枪取名红雨衣,红雨衣是什么意思,那分明是对我的挑衅!他的野心你会察觉不到吗!我跟了你那么多年,为什么你要把一个小孩栽培成一枪。你是不是早就防我了,我的王座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他不是我们的人,你却许他带着枪,他上次为了护你杀错了人,那可是关键人物,你甚至不许我们告知他,你一个人调整计划——差点搭上你自己的命。”


“所以呢。”


“他是什么神仙转世,值得你对他这样好。我曾以为你是明智的、值得追随的,天知道我从前都在随时准备送命给这样一个愚蠢的人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我本不打算与他争长短。可是你,你将「安全掩护」给了他。”


“一枚钥匙扣罢了。”


“是啊,一枚钥匙扣,那是退后唯一能洗手洗干净的免死金牌!!我以为你会留给你自己。我甚至奢望过你会留给我。但是你,给了他,一个手上没有过多少命的小屁孩?”




“哈哈。”




“你笑什么?”


“因为那么点金子,你背叛我,然后找了幼稚的借口来安抚你的背叛感和羞耻心。”


“什……”




“他比你干净。”


剧痛下的狼区王座,说话时左不过喘息不稳罢了。


“为什么偏袒他,”他歪着头,似极天真极认真地思考了一下,“Boss难道不该偏袒他的Landlady吗?”




“你——”




“砰”




一声枪响,两发子弹。




一发来自狼区一枪“红雨衣”,贯穿魏无羡尚好的那条腿。




一发来自温宁的“红雨衣”,贯穿023的胸膛。







雨停了,温宁推着魏无羡到后花园去。


温苑,他们收养的孩子,在湿润的新泥里玩天女散花。




魏无羡是突然失踪,走前未金盆洗手,留下的后患也颇多,只是魏无羡重伤,卧病长久,不能一一打点。


他昏迷的时候,在冗长而折磨人心神的梦魇里,仍在担忧着此事。


睁开眼,却是淡绿色的天花板,雕素花的窗格,和窗外惊了满枝闹雀的好春光。


温宁握着他的手。




“先生。”




看来他的“红雨衣”长大了,已经帮他将一切处理妥善了。


道上的人枪伤不能去医院,狼区得了023所控,想必也是温宁托原先姐姐在医界的人脉帮了自己救治。




他保护了他。




后来魏先生在他的小雨衣的严厉监督下,戒酒戒烟,每天十点睡觉。


这个世纪疯狂,没人性,腐败。您却一直清醒,温柔,一尘不染。




——End——

【宁羡中元12h/16:00】遥寄东风(代发)

文/雨暮

感谢陈总给我的脑洞。

 

想给陈总设定的温宁开挂,本身体质特殊,后期成功操控三块阴铁,反杀温若寒,成为温宗主洗牌温氏,回归仙门五大世家之一。

 

“咳咳。”

 

昏暗的地牢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,只是这样一个抑制不了的小动作,便会牵扯着浑身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
 

魏无羡半撑开眼,小窗中透来的光线昏暗,望不见太阳,也渡不来月影。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,以透支神识祭出阴虎符,和温若寒拼死一搏,掩护身后残军得以撤退。最终两败俱伤,温若寒命人生擒了他,投入地牢中,却一直没来逼问过有关阴虎符的事,想必对方也受到了致命打击,一时顾忌不了这么多。

 

就算无人问讯,温若寒也不愿让他好过,扣住手脚腕的锁链内勾有棘刺,稍一拉扯便会落得血肉模糊。三两天才有温家看守送来清汤寡水,看他死了没,若是辟谷的修士还好,他失了金丹,只是饿几顿,就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。

 

陈情和阴虎符被绞走,他只能希望短暂的睡眠能恢复身体,接连却陷入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中。是他无能,从乱葬岗爬了出来,却还是帮不了江澄打最后一战。

 

太阳穴突突跳着,胸口又有黑气缭绕,那是过度使用阴虎符被反噬的后遗症。他意识陷入昏沉,唯有痛苦在不断折磨着神经,此时多么期盼耳边能响起清心凝神的泠泠琴音,可惜翩跹的白衣散去,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任蜿蜒的血液沿着小臂滑下,啪嗒啪嗒落在灰尘遍布的地上。

 

他咬牙忍受着头痛,有脚步声自远处传来,魏无羡即刻睁开发红的双眼,戒备的向门边看去。终于还是要来了,偏偏挑在这个时候,是故意在怨气扰乱他心神之际趁虚而入吗?

 

“魏公子。”

 

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,他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,勉强抬头去看来人,疑惑道:“温……温宁?”

 

“是我,魏公子。”

 

一席红衣的少年命人打开门锁,快步走来,眉宇间满是痛色。

 

“你怎么来了?”眼看少年要为自己解开锁链,魏无羡扫过他身后一众温氏家仆,向后缩了缩手,轻声道: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
 

上次被温晁丢入藏着恶犬的地牢,他孤立无援,又惊又怕。只是对上那猛兽就会全身发抖,腿脚卸力,但是他不能干脆昏过去,不然等着自己的,大抵是被吞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结局。

 

“嗖——”的一声,自门口的小窗飞来三根银针。

 

少年压低声音,扒着不甚宽阔的栏杆缝隙探头,掏出一系列外服内用的好药递过去。他抖着手接来,差点不稳的打翻药品,幸好温宁及时托住了他的手腕,接触的皮肤传来一片温热,带着因惧怕到极致而麻木的四肢逐渐回暖。

 

温宁就这么坐在门前,交代他如何服用药物,三言两语告知他江澄、蓝湛一切都好,魏无羡也放心了下来。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勉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向少年作揖,叫他快些离开。且不说少年最担心的姐姐知道会怎样,万一温晁在附近……他不敢想象后果。

 

此时也是同样,更别说他如今是温若寒亲自关押的重犯,温宁再贸然来看望他,帮他松绑、替他上药,地牢眼线这么多……少年还是过于天真,不懂得保护自己。

 

“魏公子,放心吧,他们都是我的手下。你伤的严重,我这就带你出去。”

 

魏无羡皱眉,出去?就算温宁带来的这些人值得信任,可一旦到了外面,便是踏入更加危险的狼群,步步都可能是陷阱。

 

“说来话长,”温宁拉过魏无羡的手腕,拿出钥匙打开锁扣,再轻轻替他脱掉镣铐。见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没一块好肉,四处疤痕遍布,顿时心疼不已,用随身携带的药膏做了简易处理,再将人扶了起来:“魏公子,温若寒已死,你不用怕。”

 

魏无羡惊讶的睁大了眼,他脚腕处同样有伤,跟对方缓慢移动了几步,即刻有阵阵刺痛攀升。温宁见此,不由分说的抄起对方的膝弯,将人稳稳抱在怀中。

 

“你是说……如今岐山温氏大洗牌,回归五大仙门世家之一,你、你是宗主?”

 

“嗯。”

 

温宁一路边走边将前因后果讲述给魏无羡,饶是魏无羡想有过于激动的反应,如今疲惫的身体也容不得他跳起来庆贺。说实话,他怎么也没想到,曾经懦弱的白衣少年可以担负起宗主之职……但又私心的认为由温宁来做这个位置的话,一定会仁善宽厚、体恤民意,将岐山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
 

身子被放于柔软的床榻中,温宁拿来药膏和绷带,事无巨细的替他处理伤口。魏无羡询问了各种问题,少年一一作答,告诉他姐姐在撑场面,不用担心成为宗主的自己脱不开身,因为无论何等大事,再也比不上身旁人半点重要。

 

“魏公子放心吧,在此处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,好好睡一觉。”

 

少年浅浅的笑了,在他的额头上轻点,施了个小法术,魏无羡只觉困倦袭来,顺从自然的闭上眼,很快陷入了安心的好眠。

 

温宁牵起他的手,放置于唇边轻吻,抚过魏无羡手腕上缠着的层层纱布,低声恳求道:“魏公子,留在岐山吧。”

 

可惜熟睡的人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
 

温宁也不急,继续低声喃喃道:如今外界惧怕我身上的阴铁之力,也不肯接纳魏公子铸造的阴虎符,明明这一切都是由我们自己踩着尸骨和热血,几近付出生命换来的……那些想要不劳而获的小人,怎么能冠以“邪道”的罪名来嫉妒、来掠夺呢。

 

离开岐山,他们一定会因为你身上的阴虎符群起而攻之的,不如留下来吧,温宁已经有能力保护魏公子了。

 

从前我不懂,姐姐希望我身体安康、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。温宁拉出脖子上戴着的红绳,其下垂着的正是魏无羡替他做的护身符,他几乎是虔诚的将其捧在手心,再垂挂回胸口。

 

现在我明白了,只有掌控凌驾于万人之上的能力,让他们忌惮——才有资格和所谓的名门正道谈条件,换自己一方净土。

 

温宁不想伤害任何人,温宁只想保护魏公子。




代 雨暮 发

【澄羡24h/12:00】小鸳鸯(一发完)

又名《鸳鸯剪水》《不共戴天》

我流沙雕向(?)

假复健,假除草。

七夕快乐,大家活动辛苦了!

最近过忙,活动答应得早,熬夜肝出来的,可能有点仓促

感谢大家不离不弃,我有愧

沙雕向,没文风,没描写,别较真

特别鸣谢: @羡归鸿(催更打钱)  这个女人总是令我感动


狂想无常,且赠惊鸿。


相较于比翼晴空而得万人瞩目,鸳鸯的方式是共栖心于一片水。——题记



“嗖”



姚宗主最宝贝的幺儿子射中了一只鸽。





莲花坞的人,嘴都跟被鞭子抽过又电了几轮一般的紧。


江二是念在同姚五多年来就差圆房的情分,才应下了去探一探自家宗主的口风。


将江姑娘的两碗莲藕排骨汤并着勾人嗓眼的热气儿呈了上,垂首站定了,便开了口:


“宗主,弟子近来夜猎,于百家听闻一个传言,不知当讲不当……”


“别废话,讲。”


“他们说……您与大……与夷陵老祖,”抬眼瞧了自家宗主眼中秋风压着浅潭滚过的一抹愠色,


“重修旧好。”


“放屁,没有的事。”


江澄是真性情的人。江二意料之中地听出了自家宗主喉咙里迸出的凌厉,撇了嘴,于心中抱怨了句姚五尽打听些有的没的,宗主若扯谎,必定写在那发了十足的狠、却依旧澄澄澈澈的眼睛里,那里用此般旁敲侧击。


应着澄清者的尾音,屋里头传来咣当一声响,似钝物相击,却响亮得似使人觉得听见了颤巍巍的回音。



“此番邀诸位来后院品茶,并非全为闲谈。”


“姚宗主请讲。”


“是我家幺子,前些日往云梦夜猎。竖子顽皮,射了只白鸽烤来吃,却不想那鸽腿上,竟绑了个信筒。”


攒金封的流华广袖一翻,自里袖中取出一只微皱的细纸筒来,摊开了。


众人围上,几个锃亮的脑门儿挨到一处。


只见纸面上笔锋苍劲,大意是:



『我听说蓝二经常去买天子笑,我就把那家买下来了,让蓝二无酒可买,留下来都给你』



众人心领神会,齐颔首:“哦——”


“含光君有心上人了,还与人争风吃醋?”


“……姚兄,您特意邀我们聚首,不会是就为看这对儿小鸳鸯的书信密语吧。”


众人哄笑。


姚宗主眉头的皱褶仍堆着,油都陷进了褶缝儿里。


“此鸽飞行的方向,是打云梦往夷陵。”


“那又如何?是江氏人不顾家仇,看上了哪位正当妙龄的温家姑娘?”


“诸位再看,这是上月,江晚吟江宗主亲笔所书的清谈会回帖。”


“这字迹……竟如此相仿。”


“不错。不瞒诸位,姚某怀疑,这对温家女动了情窍的不是旁人,正是江晚吟,江宗主。”


“……若真如此,那前些时日江宗主屡屡出入夷陵,亥时前出,卯时后归,便是美其名曰替你我讨要说法,实则是去山上会美人了。”


“如若当真,那江宗主可还能一心反魏?云梦江氏可还能打这个头阵?”


“此言差矣,诸兄未免将江宗主想得过于重男女之情,那江晚吟同魏无羡的仇怨憎恨,岂是夷陵山上哪个温家女子能化解的。江宗主见着姓温的便没个好脸色,又岂会与温家人不清不楚。”


“不过……”众人中年纪轻些的,广林于家的小宗主,两掌一拍,“说起江宗主,近来确是有些反常。至于哪里古怪,却又说不上。”


“怎么说?”


“江宗主将莲花坞方圆五里内不许养狗,扩为了方圆十里。是加在复建后的家规中的,排第三条儿呢。”



“……我也想到一件事。”


“何事?”


“是我家门生同我讲的,不知真假。”


“且说来听听。”


“上次金陵台围猎,有那么一对儿野鸳鸯准备办事儿的时候,听见树丛里有两只公鸳鸯在……如此这般,他们二人本就怕被揭,便未敢去看,只是听声音,其中有一个像魏无羡……”


“不可能,夷陵老祖最喜和美貌女子不清不楚,岂会和一个男人如此……如此不知羞耻。”


“您且听我讲,另一个,声音像是……江宗主。”

“……”




结界漾出夸张的金色符文状的波澜,是夷陵老祖的山上来了客人。


魏无羡恰要下山卖些土豆地瓜,肩上扛着一袋,怀里又抱了一捧,麻袋绳儿勒得衣襟向下翻,露出绛紫的中衣领。


魏无羡正撞见那不知哪家的门生,不知天高地厚地催着符阵,欲强行破坏结界。


“嗨,小伙子,干嘛呢!”


魏无羡实在看不下去,远远吼了一嗓子。


却见那门生见了他,像受惊的小兔般,竖了耳朵盯了两眼,便一溜烟儿窜没了。


魏无羡搔首,小家门生,见他就逃倒正常,他习惯得很。


不就是因为他太帅了嘛,灵力低微些的怕被他帅得神魂颠倒,剑锋不稳,此生难以别恋……


可这人有胆子孤身试结界,可不就是为了见他的嘛,怎么见了,反而跑了?


究其原因,还是他太帅了。



那门生跌跌撞撞下了山,他记清楚了,夷陵老祖绛紫中衣的边沿是一圈淡极了的九瓣莲。


自那日茶会后,几小家便盯紧了江晚吟。


破案了,江宗主失踪的中衣有着落了。




姚宗主得到探子的回禀时,诸位临家宗主恰被邀来下棋。


如此,这事该死地竟有眉目了。


姚挥退了门生,略一清了嗓,似是终于要问哪位贤者能去探一探三毒圣手的口风了。


广林于氏宗主一枚纯黑云子敲在案子上,落得嘣儿响。


“姚兄,听闻您的幺子同江氏二弟子素来交好。”


“确是如此,但……”


“那便如此说定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

江二本是不愿帮姚五的。


只是,他自己也心头存疑许久了。


宗主突然将方圆五里的禁犬令延伸至方圆十里,而这条禁令最初的渊源,外人不知,他却是知晓的。


除却此事,自家宗主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……


情绪反常,不能沾凉。


那几日的宗主,简直连目光都燥热了些,喜悦却是明晃晃写于行为上的,江二怀疑此时就算他提金子轩的大名儿,宗主都懒于拳鞭伺候,挥一挥袖摆,那不耐烦的劲儿,似是一句:


去去去,我时间有限,有正事要办,没空理你。


往往就是那几日,送去宗主房中的水都要加温,冰点那是万万不可的了。


由此,倒也有弟子半调侃地猜测,都道宗主不通情窍,莫不是已金屋藏娇?


而姚五来的这日,正赶上宗主的例行反常。


“行,你说问什么吧。”


姚五:“你们家宗主,是否开了情窍啦?”


江二:我觉得是。


姚五:“还有,江宗主是不是还想杀了夷陵老祖?”





“放屁,没有的事。”


风猎猎地将莲旗夕阳下狷狂的剪影灌入了年轻宗主的瞳仁,他指腹扶着紫电,一字一句多么的有信服力。



屋内极合时宜地传出一声闷响。



“江澄你把辣子放哪了!”



“……”



江宗主剑眉蹙起英雄结,继续直视自家门生,除了唇角抽了一抽,该端的严肃是一分不少,迫得门生以为自己方才被幻觉所控。


“放屁,没有的事,再胡说八道就打断你的腿。快滚。”



“不对江澄我腰带呢!”



此番江宗主抽的是额角。


似是羁绊久了几乎下意识的回复,不过多半是破罐子破摔:


“哎呀搁床头呢!自己找!昨天自己猴急脱的扔哪了不知道?”



“我下不来床!刚一软,磕死我了。”



“板马日的,心里冇得数嘛”


江澄口中念着乡话,回身蹬蹬蹬上阶,一推门,江二再听到的语句已是从屋内传来经了几重珠帘,又于木扉雕花上碰了几个来回,已听不真切,大意不过是骂那金屋中的“娇”,怎么坐在地上了还先想着辣子。




“嗨,出来了,怎么样?”

“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,江宗主开情窍了是真的,江宗主想杀了魏无羡,也是真的。”


玉枕软榻何尝不是英雄黄沙场。



“那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?”

“嗨呀,他们的事儿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”

外人无资格评议的。




人言云梦的水是有记忆的。


血洗火燎过,一池浅朱的色底便经年不褪,似仇潮,夜里藕花深处映了轮弯月,便生生似血口里含着把冷刀。


腥咸味儿枯了一池的莲花,所谓触目惊心,便是浑浊的红浪如黄泉碧落的间隙里徘徊的亡魂,是不肯撒手阳世的怨鬼,空空地浮于表面,不愿散去毫厘,亦无法沉入湖底。


这片湖的深处,映过两个赤足射风筝的娃娃。

斜肩抱了满怀的莲蓬,塞得一嘴苦苦甜甜的圆粒儿,搭着肩膀,依偎乱了对方的衣襟,便又分出手来替对方整理羽毛,怀靠着怀,用笑声驱赶争食的鱼。


湖记着的。


人言湖是有记忆的,因此江宗主对夷陵老祖的怨恨是融不去的。


可他们的事,只有他们和那片水知道。


————故事未完———


后来魏无羡再去姑苏那家酒楼,听闻此处已被云梦江宗主买下了,表情就像另一个故事里十三年后被苹果噎着的某头英俊的驴。



写完这个我只想说,我真的不是黑。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
我开头圈的那个宝贝女人说,姚宗主儿子射中的那只鸽子,就是不更文的我。

你们快康康她那得意的样子。


太忙了认真不了,感谢大家看完,不留个红心蓝手什么的吗。

———

居然忘了补充,江宗主不能碰凉是因为金丹初入体不能过冷过热刺激,江宗主自己不当心,他师兄回家的那几天严格管制

对不起,以后再也不喊二狗了。

您是我陈总,我爱您。

陈总,答应我,活下来好吗,不要那么拼命,也要注意身体,您没了我们会很伤心的。

我们不闹了,我们乖乖的QAQ

 @羡归鸿 因为这个女人,我真香了。

是的,我看狗令了。


什么剁手,都架不住小窗疯狂安利。

感想:好看///


追评。

我大概理解那种快乐了——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“woc清河聂氏副使孟什么???”

“woc怎么还有个洞???”

“woc洞里还有兔子???”

充满了惊喜的乐趣

我总算看见出院的曙光了……大白话讲健康真是比什么都重要🙏

学业备考期,七月中旬考完试,考完回来更文√

感谢理解与支持!/鞠躬

不会弃坑的

完了,我不是一个好拆逆

尚可听涛🦉:

真的越来越具体了

作为一个清水写手还是有点怕,把能锁的都锁了先

有时候我看文看得又是哭又是笑极其想吹爆神仙的时候,猛然想起来这是我闺蜜。

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http://zhouxing009.lofter.com/post/1f98d884_12c72f25c

 @舟行蓑衣客 烧舟的小孔雀呜呜呜呜呜呜呜

吃我安利!!!

(不要怪我废话多!!)